近年来,反义寡核苷酸(ASO)药物持续拓展疾病版图,从遗传性运动感觉疾病,逐步拓展至胶质细胞相关中枢遗传病,Zanvastro(zilganersen)成功获批用于亚历山大病,不仅是 AxD 患者的福音,也为整个 RNA 靶向药物行业,尤其是超罕见中枢神经系统疾病新药研发,提供多重启示。

传统小分子药物、抗体药物很难解决单基因导致的毒性蛋白蓄积疾病,很多致病蛋白位于细胞内部,小分子很难精准抑制特定 mRNA 表达。ASO 药物直接作用于转录后环节,在蛋白合成之前降解靶 mRNA,从源头减少毒性蛋白,这种机制对于显性突变、毒性蛋白获得性功能突变类疾病具备天然优势。亚历山大病 GFAP 突变属于显性致病,突变基因产生异常 GFAP 蛋白不断堆积,恰好匹配 ASO 药物的适用场景,Zanvastro 的成功验证该技术路线的价值。
超罕见病新药研发最大痛点是患者数量稀缺,无法开展大规模 III 期临床试验。Zanvastro 采用无缝 I-III 期研究设计,在一项试验中完成安全性、剂量探索与疗效验证,减少受试者招募压力;同时针对不同年龄段设置差异化临床终点,不强行统一评估指标,5 岁以上以步行速度为主要终点,低龄幼儿选用粗大运动功能量表,这样的灵活终点设计思路,为其他异质性强的罕见病临床试验提供范本。监管机构的特殊通道机制,包括孤儿药、突破性疗法、优先审评等,大幅缩短审评周期,鼓励药企投入罕见儿科疾病管线。
但 ASO 中枢疗法仍存在短板。鞘内注射属于侵入性操作,对医疗条件要求高,存在穿刺相关风险与无菌性脑膜炎风险;给药依赖脑脊液递送,药物在脑组织内分布存在局限;药物研发生产成本高昂,可及性问题短期内难以解决。此外,ASO 药物更多是疾病修饰治疗,延缓进展,多数情况下无法彻底根治遗传病,需要客观向患者与家属沟通预期,避免过高期待。
Zanvastro 证明,除神经元靶点之外,星形胶质细胞也是中枢疾病可行治疗靶点,打破过去神经疾病只关注神经元损伤的思维定式。未来,更多由胶质细胞异常、毒性蛋白蓄积驱动的罕见脑病,有望采用 ASO 技术开发新药。RNA 靶向疗法持续迭代,下一代递送技术有望进一步优化给药方式,降低侵入性,拓展适用人群,持续缩小罕见病 “无药可治” 的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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